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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台》里的悲喜人生

来源:潮州日报 2019-01-11 13:01   http://www.hgus.com/

□程中学

戏里戏外皆人生,台上台下皆看客,不管是戏里戏外,还是台上台下,负责装台的人既是戏外的看客也是自己的主角。喜欢上《装台》这本书,正是被书中平民百姓的悲欢人生所动,使人一拿起便舍不得放下。它的大众化,它所记录的那一群为生活奔波又被家庭生活所累的那些人,与每个人的生活经历息息相关。书中的每个人物,都是现实生活中鲜活的版本,每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都是书中不同人物的缩影。一部《装台》,一个完整的世界,芸芸众生,蝼蚁人生,亦悲亦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

《装台》是剧作家陈彦继《西京故事》之后推出的又一部长篇小说,2015年10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2016年1月,《装台》入选年度5部长篇小说排行,并位列榜首。说起创作经过,陈彦认为:城市中数量庞大的农民工群体值得更多人关注与书写。一个大城市,少则几十万,多则成百万,甚至数百万外来务工人员,他们往往出现在这个城市最破烂、最肮脏的地方,清扫马路、建设高楼、疏通管道,干着最苦最累最脏的活儿,一旦哪里建设得花坛簇拥,一道围墙便把他们永远挡在了墙外。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们在城市的边缘谋生,支撑着他们在苦难中前行?是什么样的生命信念让他们坚持着这种谋生方式,守望着他们的生存与道德底线,且长期与城市相安无事,一切的一切,都值得城里人很好地去回眸、关注、探究,并深刻反思。这正是大多数读者喜欢这本书的原因之一。

书中的装台人,只是无数个农民工群体里的一个小小的代表。他们在城市贫民刁顺子的带领下,一滴汗水一分钱地在坚硬、冰冷的城市土壤里刨食。如果能多挣到一分钱,或者剧团领导少找他们麻烦,少为难他们一些,亦或能为他们改善一顿伙食,他们会高兴得忘乎所以;如果累得精疲力竭反而一无所获,他们会懊恼,会痛恨,但也无可奈何,生活在继续,他们还需要在冰冷的城市生活下去,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他们别无选择。

然而,工作的不顺与艰辛只是他们苦与难的一小部分,更大更多的苦难则是他们家庭的变故,造就他们悲苦的人生。文中主人公刁顺子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顺利,第一任妻子离家出走,第二任妻子病故,带回的第三个老婆温柔贤惠,善解人意,但却遭到不孝女刁菊花的强烈反对。在剩女刁菊花百般刁难与辱骂之余,顺子的第三任妻子蔡素芬不得不选择离开。从刁顺子的婚姻中,刁顺子坎坷的大半生显露出来,婚姻的失败促使他从一个失败走向另一个失败。更别说,他还有个恶毒自私又嫁不出去的女儿,还有个嗜赌的哥哥。好在,他虽是自己常说的“一个下苦的人”,残酷的现实生活几乎将他压垮,但他依然心怀善念,对生活心存希望,咬着牙根送走工友大吊,送走哥哥刁大军,继续等待第四次婚姻将为他带来的家庭风暴与悲喜人生。

蝼蚁也是命,活着就有希望。比起大吊的死亡,哪怕是断指的猴子,悲苦的顺子,也会觉得活着的幸运。而在这样一个群体里,读过《装台》之后,我觉得他们就像打不死的小强,默默承受着生活的艰难困苦,忍受着所有的不幸,人生又在不断衍生的希望中开花,而他们所有的承受与经历,都让人心生怜悯,感同身受。

《装台》是部人生的序曲,大众,普通,深到每个人的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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