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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企业如何帮助肯尼亚人就业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2018-08-10 02:48   http://www.hgus.com/

中南屋(肯尼亚)调查员潘锦豪

走在肯尼亚街头,常常可以看到很多工人在向行人讨要工作。而当你询问这些工人他们有什么技能,你得到的答案往往是“一切”。

对此肯尼亚人的解释是,肯尼亚是一个高度自主、充满着企业家精神的国家,所以大家会以这种方式去找工作。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真正迫使肯尼亚人成为“全才”的原因是他们必须努力去争取非常有限的就业机会。肯尼亚的就业率仅约为60.9%,而在这60.9%的就业人口中,非正式劳工占到了80%。

非正式劳工没有编制,没有固定的组织,常常“做三休一”,看运气吃饭。消费者预定服务的时候,需要给固定的人打电话。因为缺乏宣传的平台,这些工人只能通过顾客间的口耳相传来扩大自己的用户群,所以通常一个非正式劳工的顾客并不多。另一方面,劳工们往往也不了解消费者会在何时有什么样的需求,无法及时地获得信息。这样不对等的信息以及零散的雇佣方式成为了肯尼亚失业率高及非正式劳工率占比高的原因。

这样的需求环境下,就会有相应的商机,特别是在当前肯尼亚已经进入了移动互联时代,技术条件更好。肯尼亚两个富有想法的年轻人想到了一个法子:既然就业问题产生于一个信息不对称且雇佣不规范的市场,那我们为什么不去规范它呢?于是2015年,来自美国的AdamGrunewald和来自德国的JohannesDegn一起成立了一个专门针对于工人的线上共享职业信息平台。“Linkedin是给在办公室里的白领用的,办公室以外的人也应该有自己的职业信息平台”,合伙人之一Johannes给自己的产品定位非常直接,给拥有技能的零工们建立个人职业档案,并向有相关需求的消费者们提供这些信息。这个产品也被命名为Lynk,以解决肯尼亚的就业问题中的信息不对称、就业不充分等问题为目的。

Lynk称呼在平台上注册的工人们为LynkPro——Pro这一称呼的背后隐含着Lynk希望帮助工人们都能变得更加“专业化”(Professional)的愿望。工人们在平台上登记自己的个人信息、擅长的工种以及领域,消费者们在平台上提交自己希望得到的服务,双方共同决定服务价格。目前Lynk平台上已经涵盖的服务类别包括家政、美容、美发、按摩、家居设计等七十余种,且服务内容精准多元。以家政中的厨师为例,Lynk上厨师们的拿手菜从欧洲菜到本地菜色一应俱全。

就笔者观察而言,促进个人的专业化是Lynk的第一个目标。

除了细分各个专业领域,Lynk还对每个注册登记的Pro进行相应的的测试和面试,以确保服务者的专业度和消费者所享受到的服务质量,“我们也希望能通过Lynk促进当地人民工作态度和风格的转变,专业化是成熟的经济体中不可或缺的。”Johannes解释道。在这样严格的审核机制下,目前,Lynk平台共有约1000个工人和1000个消费者,虽然初期增长较为缓慢,但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而促进工作态度和工作文化的转变是Lynk努力的第二个目标。

在肯尼亚,劳工们的工作积极性通常不高。钱只要赚得够花,他们就停止工作,直到钱花光了再重新找一份工作。这种劳动习惯不仅使大量消费者的需求无法被满足,也造成了肯尼亚的劳动人口不充分就业。为了鼓励工人们的积极性,Lynk采取了一系列的奖励措施:例如评分高的劳工会更有可能被分到更多单子。Lynk还会邀请表现良好的劳工们参加每月的公司聚会。Johaness自己总结,他们邀请劳工们来参加聚会的意义在于打破肯尼亚固有的社会阶级分化。Lynk平台上大多数的劳工来自社会的底层,对于他们而言,在一个美丽的餐厅喝啤酒是平时难以想象的生活。Johaness的目的就是通过举办这样的聚会来告诉工人们,劳动是可以让生活变得更好的。”

除此之外,笔者发现Lynk其实也在解决肯尼亚市场中信息不对称的问题。

在一个信息不够公开和透明的市场上,消费者常常难以比较不同工人的价格和质量。而Lynk将工人的服务在平台上明码标价,相当于引入了竞争机制,使得同一种服务的价格和质量信息变得更透明。消费者在选择服务的过程中,会被匹配到三个工人,三个工人分别给消费者提供其服务价格,由消费者做最终的选择。评分高的工人也许会给出一个较高的价格,而评分稍低的工人或者是评价过少的新人则需要用更低的价格以应对市场的竞争。如此一来,供求关系成为了市场定价的方式。对于供给方而言,竞争会促使他们保持高质量的服务与适当的价格,低效低质量的工人将在竞争中被淘汰。

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肯尼亚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规范部门去容纳这些劳工们,同时肯尼亚劳工自由的工作文化也为正式部门的建立带来一定程度上的困难。Lynk则因地制宜地促进了肯尼亚的非正式劳工逐渐转变成规范的零工模式。虽然零工经济的发展在国际上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在肯尼亚成为了一种提高就业水平、适合当地发展的方式。

Lynk对劳工市场的规范化提高了工人的工作效率以及工作质量,同时也通过促使工人逐渐专业化的过程培育了正式部门建立的土壤。甚至,这种模式还带来了一些文化上的改变,有一个工人谈到自己在加入Lynk后的变化时说道:“在过去,没有人会愿意相信我们。现在,因为Lynk,我第一次知道了被人信任的感受。”

当然作为一家初创公司,Lynk仍然在探索属于自己的路。虽然现在平台上的工人和消费者人数都保持在一千左右,但是数据表示Lynk的工人数量正以每年7%的速度在增长,在未来两年,会有预计一万两千人加入这个平台。此外,Lynk除了职业信息共享平台之外,还开发了家具平台Byld和专注于手工制造的LynkShop,为掌握各种技能的工人和有着各式各样需求的消费者提供平台服务。

Lynk自己希望未来会把自己的服务拓展到更多的非洲国家,将一个规范化的市场带去需要它的地方。未来是遥远难测的,但是非洲的非正规劳动市场极其庞大,如何将其规范化,互联网的确大有可为。(编辑李靖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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